第二章 葬礼
一大早我就醒过来了,看了看手机,居然才七点钟。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如果有事情要做,就会睡不踏实,第二天自己就会早早醒来,不用别人叫。
我洗漱完毕后,吻了吻还在酣睡的诗雅,这妮子昨晚像疯了一样,要个不停,也不衡量体力,最后脱力了,才趴在我身上呼呼大睡,我怎么摆布都没有反应了。
我在街上随便吃了早餐,便开着我的超级战将来到公司,正赶上冯麻子上楼梯,我本不想搭理他,奈何这厮的眼睛贼奸,第一时间就看到我了,马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晚呦!少见啊!我们的业务之神居然这么早就来上班了!这两天签了几笔单啊?”
我知道这厮是在嫉妒,而我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,于是笑着说道:“冯副经理早啊!今天又带了什么好茶叶呢?我这两天就是瞎忙,也没干什么正事,只签了笔八百万的合同,接着就游手好闲了。真羡慕冯副经理,每天坐在办公室日理万机,瞧您,头发都忙白了!”
冯麻子一听这话,瞬间变了脸色。这厮长得悲惨,却极爱打扮,每天的衣服必定是烫得平平整整、有棱有角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、油得发亮,我说他头发白,这厮肯定气个半死。
何况我告诉冯麻子刚签了一笔八百万的合同,八百万是什么概念?两个点的提成,我还能挣一万六千元呢!够他在办公室坐一个月了!如果我再告诉他,这笔生意,我的回扣有二十万元,估计这厮真的当场就会心脏病发,送到医院了!
冯麻子的脸色变得铁青,咬牙切齿地看着我,扶着楼梯呼哧呼哧的喘着气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不理会冯麻子,像是一只得胜的公鸡,迈着四方步,威风凛凛地走进办公厅。
我路过郭丽的办公室时,心想:这么多天没见到她,确实很想念这个小妖精,于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,便忽然推开门,却见里面空荡荡的,难道这妮子,还没来上班?
忽然我想起临去滨海前跟郭丽在一起的情景,心中一紧,快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,然后打开抽屉,果然属于她的所有东西都不在了,小丽子真的离我而去了!
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、直沉谷底,我失魂落魄地从郭丽的办公室走出来,觉得世间万物都提不起我的兴趣,就连光头喊我都没有听见。
光头一把拉住我,道:“钢子,我跟你说话呢!听见没有?”
我茫然地看着光头,问道:“怎么了?你刚才说什么?”
光头道:“老总要提拔你当业务一部的经理,你中午得请客!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起来,我的心就是一阵剧痛,一把甩开光头的胳膊骂道:“请你奶奶个腿!老子正烦呢,别吵我!”
我转身走到外面的楼梯口,掏出一根烟,狠狠的抽了起来。
光头在我背后低声骂道:“靠,好心告诉你,看你这德性,像死了老娘一样!”
我没有理会光头,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,闷头抽烟。心想:小丽子,你现在怎么样?在新的环境工作还顺利吗?有没有人欺负你?有没有人调戏你?
等傅总来,我把合同交给傅总。
傅总认真地看了一下合同,然后抬头看了看我,没有说话。
我感到有点奇怪,以前交给傅总合同时,他总是看也不看就往办公桌上一扔,就开始跟我闲扯几句。今天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?难道他已经发现合同内的问题?
我最受不了这种气氛,于是张嘴问道:“傅总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傅总看了看我,然后低声说道:“老赵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呢?以前我求他压价,这家伙死不松口,现在居然给我这么多,是什么意思?”
我一听,原来傅总指的是这件事,便放下心,老老实实地对他说道:“傅总,我有问过赵总,他说这批镀锌板,是钢材掉价的时候进的货,一直没舍得出,这次咱们要的量大,他就给了。我想他不会有什么歪念头,小丁还在那里看着呢!”
钢材市场没有保质期,存货放个两、三年也不是少见的事,于是傅总想了想,道:“好吧,下个月我们要第一车,你让人好好把关,一看有问题就马上退!”
我点了点头,正想出去,傅总叫住我道:“钢子,郭丽调走了,她的事情得有个人接手,我想让你来做,你有没有信心?”
我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傅总,我说实话,这位置我不是很热衷,可是既然您安排了,我就得遵守,但是我有一批客户,不能交给下面的人,得让我自己来,毕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,对公司的利益也有影响。”
傅总哈哈一笑,道:“我怎么听你的意思,好像是我在赶鸭子上架?”
我不好意思地挠头,说道:“傅总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你知道我这人,就爱到处跑,让我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,我确实有点不习惯……”
傅总笑呵呵的摆了摆手,说道:“行了!钢子,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位置给你留着,只要你不让我失望,但是路要一步步的走,我自己有心,也掩不了大家的耳目,你明白吗?”
我点头,看安大庆的身体状况,估计他也不是一天、两天就要退休,我不能心急,得按部就班的往前迈进。傅总说的对,公司的人都在盯着呢,你业绩再好,也不可能一步登元。
职务调动其实就是办公地点的搬迁,直接把我的位置从大厅搬到郭丽以前的办公室。
我坐在那张熟悉的转椅上,不禁感慨万千,这间办公室装了我和小丽子多少的欢笑啊!可是现在,人去楼空,即便我搬进来,还是觉得少了很多东西。
办公桌上有一只水杯,是小丽子以前用过的,难道是她故意留给我的?看来,她早就知道是我接替她的位置了!
我用郭丽的杯子,从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,放在鼻前一闻,似乎还残留玉人口齿间那清甜的芳香。那个无数次被玉人触碰的杯沿,此刻就被我含在嘴里,令我不由得闭上眼睛仔细体会,就如同与心爱的女人甜甜的接吻,只是真正的亲吻,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!
我喝了一杯水,觉得有点内急,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先去趟洗手间,然后就要去小雨那里,今天小风出殡,肯定需要人手。
刚刚有阿姨打扫过洗手间,所以地上全是水,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,生怕积水会溅湿裤子,我可不想邋遢的去见小雨。
我刚想掏出命根子,身后的蹲位间就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你真的不告诉我?你不怕我告诉他?他对你那样你还爱他?你太傻了……我只要这个月的,他不出事,我们怎么在一起……那你出来见我,要不我去找你……别说这些废话!每次我要跟你见面,你都找一大堆理由,你就是怕走出那一步!我真不明白,他有什么好,值得你们这些女人这么想着他……好吧,我不逼你,你把数目告诉我,就这个月的!没有什么好考虑的,就这样吧,中午我再打给你!”
我听出声音是光头,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,我掏出东西畅快淋漓地撒了一泡尿,感觉身后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,等我穿好裤子的时候,才传来插鞘被拉开的声音。
光头一看到是我,脸色倏地一下子变得苍白。
我见状哈哈大笑地走过去,往光头的胸膛上使劲地捶了一拳,道:“你他妈的,整天跟我说不会泡妞,现在长本事了啊!不过你小子得记着,对待女人可不能凶巴巴的,得靠哄,知道不?”
光头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,对我尴尬的嘿嘿一笑,道:“人家已经结婚了,我可能没啥机会。”
我撇了撇嘴,说道:“你哥我哪个女人不是结婚了?只要你用心,别说结婚了,就算生过娃娃也能跟你躺在一张床上!记住,一定要哄,摸准她脾气,对症下药,才能得偿所愿,懂吗?”
我突然觉得光头看我的眼神很阴冷,这种目光我从来没在他身上看到过,不由得皱眉问道:“你他妈的!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光头连忙低下头,向我竖着大拇指,说道:“哥,你厉害!我服你!你是情圣,我哪能跟你比?”
我哈哈一笑,道:“别跟我装,你这小子深藏不露,泡妞本事不见得比我差。好好泡,大把的美女都在床上等你呢!”
说完也不理光头,大笑着走出洗手间。
我从来没去过小雨的家,骑着摩托车七扭八拐的来到了城西,都快出市区了才找到小雨家的门。
这一带原来是农村,经过规划扩建后才划为城市。
小雨家的门很好认,因为门口摆了很多花圈。只见小雨一身素装的站在门口,我看到她的第一眼,觉得心中一痛,才几天不见,小丫头竟然瘦成这个样子!
我把车子停好,走到小雨面前,轻声说道:“妹子,节哀!”
小雨抬起头,一看是我,立即扑到我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。
来吊唁的人并不多,整个灵堂显得冷冷清清,来的几乎都是街坊邻居,而且大部分还是来看热闹的。
小雨的家境不是很好,半新不旧的一个院落,我心想:如果小雨家是高楼豪宅,或是像老大那样,来吊唁的人要比今天不知道多上几倍。想想老大那里的万头攒动,再看看这里的冷清,心里真的有些不是滋味。
两个男人走过来,对我点头说道:“钢哥,您来了!”
我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他们是谁,就对他们伸出手说道:“强子叫你们过来帮忙的吧?这两天真是谢谢你们了!”
一个三十多 岁的男人对我摆了摆手,道:“钢哥不用跟我们客气。这里也确实需要人帮忙、,你妹子……挺可怜的!”
我叹了一口气,对他们说道:“改天我做东,咱们好好聚聚,今天就再辛苦两位兄弟一下,我李钢先谢过了!”
两人对我摆了摆手,便转身去忙了。
我是真的感欢他们,不是客套。
出来混的也是人,是人都会有感情,只是很多时候,人总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,或是被现实摧残得顾不上理会自己的感情。
小雨把我带到厢房。
房间很暗,我一进去有点不适应,还以为没人,过了一会儿,才看到坐在床边的老爷子。
我让小雨出去忙,自己走到老爷子的身边,轻轻的叫了一声:“叔,我来看您了。您要节哀!”
老爷子扭头看了看我,点了点头,把一直拿在手中的照片放在床上,便站起身走到桌旁帮我倒了一杯水。
我接过水,扶着老爷子坐下,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叔,有什么事你就说,别将我当外人看待。”
老爷子突然抬起头,看着我说道:“有烟吗?”
我连忙把烟掏出来,帮老爷子点了一根。
老爷子抽了一口烟,顿时咳嗽起来,我连忙把他的烟抢过来,捶着他的背说道:“叔,您别难过,以后我就是您儿子,凡事有我呢!”
老爷子咳了一阵子,气慢慢顺了,对我笑了笑,说道:“没难过。早就不难过了,走了好,走了就解脱了!谢谢你,小伙子,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苦笑了一声,我算哪门子的好人?我就是喜欢你女儿,还不敢动手,怕承担后果,这算什么好人?
此时小雨进来,跟我们说:“时候到了,该出殡了。”
我扶着老爷子,慢慢地走出院子,随着老爷子的示意,几个壮实的汉子把灵堂内的棺木抬起来,缓缓的向外走。
小风属于非正常死亡,在我们这里的风俗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办,所以中途也没有耽搁,直接抬着棺木上了西山。
西山是一座土山,也是一座坟山。半山腰有一个深坑,是事先就挖好的小风的栖身之所。
棺材下到土,老爷子伸出手,朝我比划了一下。
我明白过来,想了想,还是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,帮他点上。
老爷子抽了一口烟,这次没有咳嗽,然后夹着烟往上走了两步,在土坑上面的一座坟头旁坐了下来,喃喃说道:“老太婆,我把儿子送过来了!知道你在那边闷,让他去陪陪你。别怨我,要不是舍不得闺女,我也想去找你了!你等着我,等闺女安顿好了,我就下去找你!”
小雨一听,流着眼泪叫了一声:“爸!”
就再也说不出话。
我走过去拍了拍小雨的肩膀,小雨捂着嘴巴泪眼盈盈的看着我,却是一动也不动。这个样子让我心疼得不得了,可这是在小风的栖息地,我不能做任何对逝者不敬的举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雨难过。
老爷子抽完一根烟后,慢慢的站起来,拿起地上的铁锹铲了一锹土,手臂有些颤抖,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突然大喝一声:“埋!”
便把土倒在坑中的棺木上。
小雨顿时大叫一声:“小风!”
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雇来的汉子们一听到命令,全都扬起了铁锹,一时间尘土飞扬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已经看不到小风的棺材了。
看着眼前新起的坟头,我抱着哭得全身脱力的小雨,难受至极。
人这一辈子,为名忙、为利忙,到头来不过是这一公尺见方的小土坡,什么也带不走,有什么意思?
我觉得自从得知老大牺牲的消息后,心态忽然间变得苍老许多,很多过去想不通的事情,现在或许也尚未想通,但至少不像以前,老爱计较,总给自己找别扭,费脑子非要求个明白!
从山上下来后,我打了通电话给强子,问了一下老大那边的事情。
强子说:“市里把老大的灵堂迁到了烈士陵园,人们都在那里吊唁。”
我点了点头,跟强子说:“我今天不会过去,明天再过去送老大最后一程。”
强子没有说什么,他知道我最近忙得分不开身,而明天才是老大的丧礼,我不可能不去。
倒是老四,强子告诉我:“一大清早,这小子就跑去老大家,忙前忙后的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,到底是最铁的兄弟,老大的死对他的影响最大,看样子连工作都不想要了,一直在老大家里忙活,根本没听过他打过一次电话给单位。
而老五也算有点良心,还是回来了,不过他每天打电话给单位时,都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。想想也不能怪他,马上快要十月一日了,通常国庆之类的假日,警察一般都很忙,我跟强子商量过,不然就让他回去吧,但没想到老五推辞了,觉得反正回来了,怎么说也要看着老大入土才放心。
我们也就随老五的意思。
下午我跟强子要了银行的帐号,便转了五千元给他。兄弟归兄弟,该算的帐也得算清楚。
强子也不容易,放着小老板不做,全交给自己的老爷子顶着,天天跑到老大这边来帮忙,损失的不只这五千元,何况这是我妹子要用钱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接着我领五千元,偷偷交给了小雨的父亲,但老爷子说啥都不要,我急了便说是当认干爹的礼物了,见老爷子在小风的坟前没掉过一滴泪,捧着五千元时却老泪纵横,握着我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,我也是一阵难受。
我叫来小雨和强子派来的两个兄弟,几个人找了一家附近的饭馆,好好吃了一顿饭,然后给了那两个兄弟每人五百元,算是这两天的辛苦费。
两人推辞一番后,也就收了,接着吃饱喝足就各自回家了。
我陪了小雨父女俩说了一下午的话,看着他们的情绪都稳定了,才骑上摩托车回家。
到家后,我没有吃晚饭,只是早早冲了个澡就睡了。
一晚上恶梦连连,搞得我筋疲力尽,醒来的时候,已经天亮,只见诗雅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,看着一个游戏的画面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洗漱完毕后,对诗雅说道:“老婆,跟我去趟烈士陵园吧!老大今天走,我们要送他一程!”
诗雅一惊,扭头问我:“哪个老大?干嘛要去烈士陵园?”
我叹了一口气,道:“记得咱结婚时来的那个大个子吗?他就是老大,他牺牲了!”
诗雅立即捂着嘴巴说道:“那人真的是萧猛?你的老大?我这两天看到网路上有报导,还以为是同名,怎么会是他?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我连衣服都没有准备呢!”
想来该怪我,居然没有提早告诉诗雅。
我打开衣柜,帮诗雅挑了两件素色的衣服,然后等她换好衣服,便骑着摩托车带着她直奔烈士陵园。
我记不清楚有多久没和诗雅一起出来。这两年,诗雅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宅女,有一大半的责任在我身上。
我记得诗雅曾经多次求我带她逛街,可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跟女人一起逛街,走了一天她们不觉得累,我自己却快散架了,所以每次我都是拒绝、找借口。后来诗雅不求我了,她也慢慢失去逛街的兴致,衣服、饰品全都是在网路上买,几乎是与世隔绝了!
烈士陵园的大门往里面不远处,是一座高高的纪念碑,上面刻着从解放临海后,所有牺牲的先烈们和对临海做过突出贡献的先人名字。我想:不久老大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纪念碑上。
从纪念碑往里面前进五百公尺,就是英雄纪念堂,老大的灵堂就设在那里。
此刻已是十点多钟,纪念堂里挤满了人。我带着诗雅走进去,先给老大上香、鞠躬,然后对强子他们点了一下头,就站在一起。
十点半,市武装部长亲自主持追悼仪式,在悲凉的哀乐声中,大家集体默哀三分钟,然后武装部长用低沉的声音复述老大生前的种种英勇事迹,闻者无不感动的热泪盈眶,偌大的纪念堂内,只听到武装部长悲壮的声音和数人低声的饮泣,竟然再无别的声响。
想起昨日小风的葬礼也如这般安静,所不同的是,那边是凄凉的安静,这边是肃穆的安静。
韩凤低着头站在放着供品的桌子旁,明明在她怀里,手舞足蹈的向相框里的老大挥动着小、手。
诗雅看得一阵心酸,悄悄走过去握住韩凤的胳膊。
韩凤抬头一看是诗雅,点了点头,努力摆出一张笑脸,又低下了头。
老四站在韩观的旁边,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,连我走到跟前都不知道。
我扯了扯老四的袖子,他扭头一看是我,脸上一红,低声叫道:“二哥……”
我捏了捏老四的手,道:“别太伤心,老大没有白走,有这么多人来送他呢!”
老四叹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看着老大的相片,目光先是不舍,后来却坚定起来,严肃地对我说道:“二哥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
我被老四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糊涂了,刚想问他知道做什么,武装部长已悲壮地说道:“向我们敬爱的萧猛同志一鞠躬……再鞠躬……三鞠躬……”
我还以为老大是要入土为安,谁知道就只是把骨灰盒放到纪念馆,开完追悼会就算葬礼结束了。
看着老大的骨灰盒被工作人员拿出去,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空空的。
眼见自己爸爸的相片被拿走,明明咧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,他这一哭,韩凤也跟着掉泪了,诗雅见状在旁边劝慰,可惜没劝多久,就也跟着哭了。
一时间,灵堂里哭声一片,压抑了一上午的悲痛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,前来吊唁的人们轮流着走到韩凤面前,流着眼泪说着一些安慰的话。
从烈士陵园出来后,我对韩凤说道:“叫上老爷子,去吃顿饭吧!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,好好吃一顿。”
韩凤还想推辞,诗雅就抓着她的胳膊央求道:“嫂子,去吧,再怎么样也要照顾身体啊,你不吃,叔叔和孩子也要吃啊!”
韩凤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这里离强子的饭店近,就决定去他那里。
强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面包车,就带着几个兄弟和韩凤一家人走了,我则骑摩托车带着诗雅在后面紧跟着。
接连两天,我参加了两场丧礼,各有各的不同,但也有共同点。英雄也好,老百姓也好,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,留给家人的只有悲痛,所以,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这就是老大和小风带给我的启示。
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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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狱门第二十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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